15年前的国产第一神剧,究竟有多敢拍?

市场需要大IP和流量,但作为观众,更需要的是一个好故事。

本文经授权转载自“金错刀”,作者张一弛

2006年,央视开播了一部长达80集的神剧。

没有流量明星,几个主演都是龙套中的龙套,开播第一天收视率极其惨淡。

没想到,第二天就已攀升到4.26%,开播十几天后,收视率一路狂飙,最高达到了9.49%。

大结局跟春晚同一天播出,一点不担心收视率。

这部神剧打着武侠剧的噱头,但实际上跟叱咤风云的武林毫不沾边。

全镇上下别说是贼,连个吵架的都没有。

名震江湖的盗圣白展堂,只会葵花点穴手,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轻功,就是翻墙。

龙门镖局的千金,衡山掌门的夫人,拥有一系列吓人头衔的——佟湘玉,一招半式都不会。

最狠的是,五岳盟主,八大派首席赤炎狂魔莫小贝,居然是一个一根糖葫芦就可以搞定的小屁孩。

但在知乎“如何评价《武林外传》” 的问题里,点赞最多的那条是:

中国情景喜剧史上两大最巅峰之一,另一部是前40集的《我爱我家》。

这部剧的威力有多大?

隔了15年在东方卫视的春晚重聚,播出不到两个小时,就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名。

都15年了,观众怎么还忘不了《武林外传》?

中国最穷剧组:

大场面,全靠吹

15年前,拍《武林外传》的剧组代名词就一个字——穷。

看看其他电视剧的投资,《武媚娘传奇》3亿,《幻城》3亿,《如懿传》仅演员片酬就花掉1.7亿,《武林外传》拍了80集,投资1000多万,跟闹着玩似的。

大场面,基本靠吹。

80集的电视剧,拍摄的场地加起来都不超过10个。

使用率最高的同福客栈,其实就是个小破棚,连天花板都没有,到处透风。全靠自然光,天气好了就拍,天气不好就撤。

摄影棚净高12米,总共一千五百平米,还有一个导播室。

故事五花八门,但为了省钱,场景少的可怜:

同福客栈的大堂、厨房、后院、胡同口、小郭的房间、大嘴秀才房间、佟掌柜房间和一间客房,就算加上屋顶也只有9个场地。

镇上最大型的活动就是鸡王争霸赛了。

内景能省就省,外景全靠一张嘴。

至于天天吹的什么华山、镖局、六扇门,通通没有,钱掌柜当铺…永远只是传说。

搭不起场景,《武林外传》更请不起流量明星。

为了节省开支,闫妮、沙溢、江超、洪剑涛等大部分主创都来自导演尚敬出身的空政文工团的同事,上百号人在平谷山头封闭了一整年。

同福客栈门口的有个乞丐小米,每逢初一十五都不工作。

但其实除了乞丐外,他还担任着一个重要角色,那就是武林外传的副导演。

除了几个主演,剧里出现最多的几个字就是——友情出演。

王学圻、林永健、洪剑涛、能用熟人绝不花钱请人,导演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花。

这部戏基本没啥花絮,据说是导演当年为了给成片省带子,把没用的花絮全删掉了。

就连编剧宁财神当年也是穷得叮当响。

在《武林外传》77集里,出现了小品演员句号扮演的捕头,名号谢步东。

对,就叫写不动……因为宁财神是真的写不动了!

编剧宁财神回忆,本来武林外传只打算写到四十集,但当时他刚买了房子,为了还房贷才咬着牙写到了80集。

到了最后二十几集财神一度写不动了,剧组也只好整整停工一个月,等他接着编。

这种奇葩剧组能拍出好剧吗?

还真能。

中国最狂剧组:

敢跟春晚抢收视率

武林外传最让人喜欢的地方就是,那种以小见大而又毫不做作的情景喜剧。

1. 反鸡汤——持续高能的金句输出

虽然《武林外传》拍摄在15年前,但整个画风都非常超前。

持续高能的金句输出,现在看起来,依旧非常实用。

比如,当遇到跟你谈梦想、谈责任,但加班钱就是不给钱的公司时,你可以这样怼:

当有人制造年龄焦虑,跟你讲过了25岁就嫁不出去的人时,

你可以这样说:

当有人用所谓的人生经验强行说服你时,你可以说:

2、反武侠——每句话都是最正三观

《武林外传》虽然是喜剧,但大量的台词绝对是精心打磨过的。

乍一听觉得啰嗦,可现在再拿出来细品,却发现每句话都是人生真谛,涵盖友情、人生、爱情各个方面。

比如,当郭芙蓉发现白展堂的“盗圣”身份,对他是一脸崇拜,认为他是“盗亦有道”,是真正大侠。

白展堂是这么说的:

什么叫盗亦有道?全是胡说八道,贼就是贼,没有什么好贼与坏贼之分,随便偷东西抢点东西送人,就叫侠义了吗?

在李大嘴把所有东西都输给白展堂之后,请来了他娘断指轩辕为其“复仇”。

跟轩辕赌了一晚上,老白输得连衣服都没了。

当白展堂用小赌怡情的借口想要翻盘时,轩辕说:

你老说,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,我倒觉得赌就是赌,没有大小,因为赢了还想赢,输了的就想翻牌,一旦赌得性起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
只要上了赌桌,不管赌术高低,身价大小,不玩到倾家荡产,谁也别想收手,所以叫久赌必输。

佟掌柜教育偷懒的小郭这段,现在看起来,也三观非常正:

不会干可以学嘛,没有人笑话你,做事情要靠手而不是嘴。

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大道理一套一套,做事情来啥都不会,时间一长,谁还会信任你,提拔你,谁还会给你机会证明自己呢?

幽默而有深度,温情却不矫情。

披着喜剧的外衣,来弘扬最正的三观。

电视剧的粗制滥造,

不能只怪“观众垃圾”

但现在,砸钱越来越多,演员流量越来越大,可拍出来值得回味的剧,却越来越少。

要么是用抗日剧本侮辱观众智商。

拿今年的《雷霆战将》来说,投资8000多万,居然拍出了命悬一线,将官还能悠然地抽着雪茄,喝着咖啡的烂剧。

要么是拿着经典剧本开始随意魔改。

冯小刚当年公开说道:“垃圾观众制造了垃圾电影”。

但刀哥觉得,电视剧的粗制滥造,不能只怪垃圾观众。

在那个年代,最穷的剧组凭一己之力,打脸了很多粗制滥造的砸钱电视剧,不能说当时的观众审美更高。

这来自于他们对行业的敬畏之心。

《武林外传》光打造剧本就用了一整年,其中修修改改,从300个故事中去选80集内容:

宁财神说,在写的过程中把不好的故事替换掉,再选新的。前后一共有300多个故事,还有一大部分没写。

剧本全部完成后,2004年11月进入拍摄制作,2005年7月才录制完。

比如这段挖地道情节,笑点非常密集。

在开拍前,喻恩泰被导演要求读古籍,不仅买了原版《论语》,还买了李泽厚的评论版,特厚一本,带山上去进读。

结果戏一开拍,导演直接告诉他,你看的这些都没用。

秀才怀才不遇的感觉,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来自于对原创的尊重。

《武林外传》之所以经典,就是把人性的复杂揉进剧里,每一个人物都不能简单定义。

他们是盗中之圣,是食神传人,是关中大侠,同时也是同福客栈里的跑堂儿、厨子和账房。

白展堂是大名鼎鼎的盗圣,实际上却是个胆小鬼,闯江湖的女侠郭芙蓉,却欠了客栈不少银子。

每个角色都有阴暗的一面,但也有属于自己的可爱之处。

作为国产情景喜剧的巅峰之作,《武林外传》的神奇之处在于,任何时候从任何一集开始看,你都能一口气看完。

他说自己不愿粗劣地模仿外国情景喜剧的罐头笑声,只能努力用真的好笑的内容引导观众。

结 语:

市场需要大IP和流量,但作为观众,更需要的是一个好故事。

1993年,《我爱我家》拍摄之前,英达拿着剧本,没有人愿意投给他们钱。

可后来,《我爱我家》影响了几代人。

2003年《亮剑》在河北拍摄,资金十分紧缺,几乎所有的拍摄过程都在省钱,连剧组的司机都被拉来演日本军官。

口碑吊打投资8000万的翻拍。

2007年,《大明王朝1566》刚刚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不到0.5。

靠着口碑逆袭,在豆瓣上被13万网友打出9.7的高分,评分稳居第一,是中国历史剧公认的神作。

内容为王,演技过硬,不抠图不营销,从演员到导演,每个人都付出了全力。

他们,才是国产电视剧该有的样子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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